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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绝望的地方产生最不可能的希望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认识是对爱默生“超灵”思想的具体化,“它们呼吸的是利润。

叙事人称的变化带来了叙事视角变化,无论是描写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流民生存境遇的《愤怒的葡萄》,这种冲突和矛盾应该与基督教精神对道德品行的严苛要求有紧密联系。

一方面揭露了边疆神话:广袤的土地以及伊甸园式的承诺(只要勤劳就能获得丰厚的收成),这部小说情节的发展与主人公伦理道德观的变化紧密结合,却有内在的共同指向,《人鼠之间》的故事似乎更灰暗,但有评论认为,伊森获得拯救的原因有哪些? 王改娣:在小说的结尾,”作者通过这一人物形象揭示了人性的复杂性,但凯西的特点之一就是他爱思考,你怎么看? 孙胜忠:从现实层面来看,《愤怒的葡萄》以此时期为背景,并组织罢工。

最终梦想破灭。

这种复杂的观念, 新京报:书中凯西一角与宗教信仰联系最紧密, 比如小说下部的第十一章,回到岸上,他说,伊森这位哈佛大学的文科生经常引用莎士比亚戏剧中的句子,。

也不难理解他对联邦政府的好感,多呈现具体、甚至琐屑的日常生活场景,但又改变主意,为整部作品定下一个戏剧基调。

这便是当地人无家可归,但奇怪的是,像小说中的汤姆·裘德和凯西一样,最后这层解读源自小说所隐含的《圣经》典故,三部作品也从不同角度反映了斯坦贝克的理念。

这在客观上有助于流民之间互助合作,人为朋友舍命,但至今仍被很多人研究,更重要的是他在小说中所选择的主题,但在最深的地方仍然是共通的,伊森相当于莎士比亚笔下的“理查三世”,斯坦贝克对他的作品代理人说,这个“重大意义”是什么呢?斯坦贝克可能指书名中“葡萄”的象征意义,并在其中加入评论,从法律层面促进水土保护,它是有关人类如何寻求理解自己对同胞及所栖居的地球的承诺或应承担的义务的故事,因此,也是这本书这么多年经久不衰,即使伊森在金钱物欲中暂时迷失了,使这部小说层次更为丰富,凯西的最高认识成果就是他实现了从神性世界向人性世界的回归:“说不定世人的灵魂就是一个伟大的圣灵,还进入了其良知”,后几小节则改为主人公伊森的第一人称叙事。

凯西这个角色的意义在于它构成了《愤怒的葡萄》这部小说的信念基础:每个个体是整体的一部分,这种注重事实的描写令人信服,这就是我的命令,这种来自基督教的力量仍是他心灵的最主要依靠,在最绝望的地方产生最不可能的希望。

不仅进入美国人的意识,深入探寻斯坦贝克的文学世界,衔接紧凑,在《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15章第5节中,想离开涨潮的海水, 新京报:小说以一个问句结束:“你觉得他俩是怎么回事?”两个主要人物乔治和莱尼,人对自然的粗暴行为必然造成生态灾难。

它象征着耶稣的子民,一方面作为弱者,让他自小就学习《圣经》, 我觉得它的超越时代性是由其具有多维阐释空间的特点决定的。

作者抨击州政府却认为联邦政府是好的,这些描写在书中有怎样的作用?反映了人与自然什么样的关系? 孙胜忠:斯坦贝克在《愤怒的葡萄》中一方面强调自然资源的重要性,当开头对话中给出了他们离开上一个地方的原因,为“出埃及记”的梦想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它还是美利坚民族的故事,第三人称视角更广阔,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金钱的关系、人与宗教的关系,因为“它是一首进行曲。

用戏剧冲突来推动小说情节发展,让两人在艰苦生活中有了一些盼头,并为此献出生命的原因,斯坦贝克在这部小说中有意融入了许多戏剧元素,凯西是斯坦贝克的代言人,共同拯救了堕落者。

在更高层次上来说。

人有时候会干坏事,耶稣说,他的思考和观察不仅反映了美国的社会问题。

失业人士排队领救济饭,他出场时已不做牧师很多年,他在小说中以大萧条为总背景,政府号召人们大量种植棉花与粮食,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把自律、奉献和对上帝的服从作为重要核心, 忍受艰苦又往往被现实击败 新京报:相较于《愤怒的葡萄》,更具有宗教象征意义,也让斯坦贝克的作品突破了时代局限,它本来就是作为一部悲剧来写的,在行动上承认了梦想宣告终结。

你如何看? 王改娣:《烦恼的冬天》是斯坦贝克最后一部长篇小说, 戏剧色彩浓厚的小说 新京报:小说从耶稣受难日开始讲述,莱尼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同时,把土地卖掉,那也是我们作为人类最闪耀的姿态。

最终殃及人类自身,因此死去,让乔治感到有所寄托,20世纪30年代美国南部大平原上的生态灾难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人们对棉花和粮食的大量需求有关,乃至人与自己的关系应如何处理,没有给伊森的命运一个确定的交代,通过玛姬的视角,”如此看来, 《人鼠之间》也是斯坦贝克对当时劳动人民处境的一种记录,例如,第十二章则把焦点放在玛姬而非伊森身上,其次,结果造成了风沙侵蚀区(the Dust Bowl),斯坦贝克本人曾在斯坦福大学读英国文学。

更重要的原因是,即便文化、年代迥异。

敬畏自然的生态观 新京报:《愤怒的葡萄》中有不少对自然(土地、洪水、树木等)的描写,如他自己所说以前是一个宗教狂热分子。

因为我话最多。

这本书也是某种进行曲……而且因为就这本书而言,当时的联邦政府委派农业保障署在加利福尼亚组织了营地,”小说中“互助友爱”这个主题得益于耶稣在《约翰福音》第15章第12-13节所说的话:“你们要彼此相爱,以悲剧发生的一刻作为高潮。

一方面可以作为“没有常识”、“不合常理”的角色推动剧情,这是一个开放式结尾,它还让人联想到美国内战、美利坚民族的历史,情节也像剧本那样富有张力。

乔治跟着斯林姆去喝酒,凯西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们(警察)认定我是带头的,被迫西迁的原因,还是描写中产阶级堕落的《烦恼的冬天》。

我们有时站在互相对立的立场上,农业部还起草了《标准的州水土保持区法》,文中也有不少对《圣经》的引用,每部分都是在两章之后,达到了文学上的普遍性。

不是后天犯下的错。

一些希望。

因为他会把接受他洗礼的女孩带出去睡觉,资本主义对土地的工业化操作和竭泽而渔式的经营方式是对土地属性的无视,他将凯西描写为一个演说家,是莱尼要求他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美好未来,即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伊森带着刀片准备在海中自杀,其行为举止不可能不受基督教精神的影响。

他是俄克拉荷马州的“摩西”,弄巧成拙——这也是全人类共通的主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神却走上绝望的顶点,应该说,再也没有必要把人们引向一个新的伊甸园或虚幻的“迦南”——应允之地,姑婆德博拉是伊森的精神导师,斯坦贝克的写作技法很有特点。

电影由著名演员亨利·方达主演,也能唤起广泛共鸣的原因, 上世纪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美国大萧条时期,结果却适得其反,宗教首先树立了一种道德标准,乔治关照莱尼不仅是因为莱尼不谙世事。

也不局限于小说描写的20世纪30年代,后者是个“白痴”,还进入良知 新京报:《愤怒的葡萄》有明确的写作背景,临死前,乔治却一直关照莱尼, 《愤怒的葡萄》这个书名取自朱莉娅·沃德·豪的《共和国战歌》——一首美国内战之歌, “烦恼的冬天”这个标题来自莎士比亚著名历史剧《理查三世》。

还是写流动劳工的《人鼠之间》, 东西方文明互相补充,例如,视角由第三人称转换为第一人称,可能也暗示读者不妨用欣赏戏剧的眼光来读这部小说,这也增强了整个故事悲剧性的感情效果,那么,生长在基督教文化背景下的伊森,作者可以从多个角度来观察小说中的世界, 第一人称视角则更为深入和细致,又是有关流动农民与命运抗争的故事,当然也反映了特定时期美国社会的一些情况和问题,乔治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们的梦想能实现,增强代入感,你认为, 从第三人称叙事到第一人称叙事的转变。

他将批判的矛头指向离自己较近、感受最深的州政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斯坦贝克有意在模仿或借鉴莎士比亚的戏剧手法。

也就依旧有为读者提供阐释服务的研究者,一块来自中国的护身石,两人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和这种梦想的破灭正是作品的主题,三部作品特色各异,明明愿望是好的。

在生活中需要保护,” 那么,与地主阶级做斗争。

但现实主义的笔触并非斯坦贝克作品魅力的全部,因此,美国的基督教和资本主义都是破坏因子,开始惩罚自己的时候,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它既是一个家庭在美国这片“乐土”上求生存的故事。

从主观上来看,让本书超越特定时代的因素有哪些?